何志辉： 打赌、道歉与学者角色的娱乐化
来源：法政边缘 作者：法政边缘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7
摘要：社会大观 近日颇受经济学界与房地产界关注的一宗新闻，是北京大学徐滇庆教授就深圳房价向深圳市民的网络道歉。这事起因于2007年7月的一场打赌。当时徐教授以知名经济学家的身份，对深圳房价曾作继续上涨的分析预测；为加强其论说力度，还与另一经济时评人士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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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大观 近日颇受经济学界与房地产界关注的一宗新闻，是北京大学徐滇庆教授就深圳房价向深圳市民的网络道歉。这事起因于2007年7月的一场打赌。当时徐教授以知名经济学家的身份，对深圳房价曾作继续上涨的分析预测；为加强其论说力度，还与另一经济时评人士牛刀“打赌”：若一年之后深圳房价下跌，则甘愿整版登报向深圳市民道歉。孰料此言不及半年，疯狂飙升的深圳房价竟在楼市低迷中一路下跌，其间穿插的人事喜忧不知凡几。如今赌约一年已满，房地产界和社会大众都在观望此事结局，前不久仍高调拒绝道歉的徐教授，终于在7月1日通过网络发出《致深圳人民道歉信》，并承诺在7月11日刊登整版文章向深圳市民道歉。徐教授的这次公开道歉，虽仍充斥着种种不可预料因素的自我辩解，但如此具有戏剧性的态度转化，还是使这宗备受关注的赌约事件划上休止符。徐教授在道歉中还特别提到一点，即对自己以学者身份参与“赌局”、进而使一场学术论争演化为“娱乐新闻”表示反思。反观徐教授的打赌与道歉，值得深思的问题之一，便是学者角色的娱乐化。近年来，不少知名学者纷纷借助现代传媒介入公共领域话题，尤其在国计民生之类问题频频抛头露面，以一家之言，瞩万众之目。尽管这些学者力图在公众面前表现其“独立人格、自由思想”，附着其上的“专家”光环也以营造或维系这种个人魅力为宗旨——“不信专家你信谁？”，但硬币从来都有两面，一旦言行举止与大众的“常识”或“常情”有悖，则这种专家身份及个人魅力不仅如此，当这些言行举止（尤其是一些颇吸引眼球的“高论”）通过现代传媒扩散开来，在无孔不入的传播过程中必然存在形形色色的信息失真，人们对它们的选择性吸收和倾向性传播，也将附加不同的价值观或世界观，从而使言行举止的原初面貌被逐渐扭曲。这些被扭曲的内容一旦沿其内在的逻辑继续引申，便往往成为归谬法的牺牲品。于是，我们看到坊间所流传的学者言论，往往是各类“被妖魔化”的言论，而这恰恰是使学者角色沦为娱乐角色（戏剧性人物）的温床。这一情况在经济学界表现尤其突出。因话题所系多在国计民生，一些知名经济学者（如厉以宁、茅于轼、张维迎等）在各类媒体频频发表见解、评点时势时，其原本值得大众信赖的专家身份，也同时被附加一种道德期待，即人们期望他们的见解不仅仅是纯粹学理性质的，还应该是有道义担当的。然而，在所论问题的“事实”与“价值”之间，经济学者不可能真正面面俱到，必定在言谈举止间流露甚或直接宣告其基本立场。于是，力图保持独立思想和自主判断的学者，往往不肯背离自认有据的学理，更遑论以之迎合民意。所以，我们在徐滇庆教授的道歉中，并没有看到他真正有“歉意”的道歉，而仍然是一种解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申辩。正因如此，期盼目睹教授“愿赌服输”的大众，才会在传媒的造势下愈发喧闹，竟至于即使教授道歉后仍有好事者，愿追加100万赌约“将娱乐进行到底”。平心而论，学者角色的娱乐化，无论对学术自身还是对学者本人，都未必是件坏事。从学术角度看，它至少可让曲高和寡的学术研究得以直面尘世的生活，并通过娱乐化的事件呈现其本原面貌。对置身其间的学者而言，随着各类娱乐化的扩展升级，其原初的封闭处境往往骤然间就得对外开放。尽管这在一定程度上会严重影响学者的私人生活甚或社会声誉，尤其在一些学者“不幸”沦为戏剧性的“丑角”时——徐滇庆教授就被网友们赠送绰号“徐赖赖”，但它也同时是一次极为难得的发展契机。这种发展是在应对形形色色的批评或挑战的过程中必须磨砺出来的，真正有胆识的学者不仅不会计较，反而有更大的弹性思考空间。正是在这里，尽管我并不满这份道歉，更不愿房价问题如其所言，但还是万分敬佩地看待徐教授的如是达观：叫我徐赖赖，我不在乎！相关专题参见:http://money.163.com/special/00252PEO/xdqd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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