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山奇——外婆家的临水窗 喜欢宋词多于唐诗,原是它的节律错落,表达自由,更是它的幽怨缠绵,欲语还休。山奇的歌,不是宋词,却一样的让那一点的相思情忧,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日落黄昏 船儿载着忧愁 岸上的人你在为谁泪流 河水悠悠 天边银月如钩 星星眨着眼睛 它说岁月如流不用愁 月照西楼 窗前海棠依旧 楼上的人你在为谁等候 荷塘月色 微风轻摆杨柳 蛙鸣声声一片 它唱往事如烟不回首…… 山奇问,是不是在你人生的记忆里,对外婆的情感依赖会强于祖母?于我而言,外婆是唯一的。家父不曾成年就痛失双亲。祖母此生空白。 外婆的家就在典型的江南水乡的荡口古镇上,打从东洋人打过来,外公外婆带着孩子们逃出丹阳落脚荡口之后,就再没有离开过荡口。我不知道外婆的心里是否一次次回过故乡丹阳,但在我的世界里,荡口就是我老家。我就是古镇上那一个临河凭窗,枕水而居的“小娘嗯”。虽然整个童年我在荡口生活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因着外公外婆、因着舅亲兄妹,那一种血脉的相系与亲情的联结,让我每一次听《月照西楼》的时候,就如回到了我的童年、我的荡口,看到外婆清矍的身影…… 如果说对于摇啊摇摇到外婆家的记忆还是温馨而美好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吉他弹拨出波光粼粼的动感,我的思绪顺着古运河的水流淌到了那个叫绍兴的地方,鲁迅的故乡,一个叫朱安的女子,日日夜夜,无论冬夏还是春秋,也不管满月还是月缺,用一辈子的时间,守着门前的一条河,渴盼他的归来。 他回来过,却视她为无物。门前的河水流了又流,她的孤独却从没有走出过她的生命。 也许是兔死狐悲,也许是看不得女人如此苦守,每每听山奇的《月照西楼》,都禁不住要泪流,当然,也有为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对于乡愁,也如同“明知相思苦偏要苦相思”,乡愁是可以用来滋养的,所以,在这个春季迟迟未归的途中,我一次次跌进“意·江南”的乡愁里!不愿归于,不想归去。
我开玩笑说,从荡口哭到江大,又从江大哭到天一,山奇,你要赔我眼泪。到底是山奇,又一次在他面前完败,他说:眼泪是最好的解压,心灵的净化。 就是呢,要不我何以一次次“受虐”?那带的盐分的眼泪,荡涤岁月的积诟,还原心灵最初的纯净。就如外婆桥那时候的水,清澈见底!我,心如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