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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纯碎俄罗斯的沉思与忧郁

来源: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能高瞻远瞩 作者: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8
摘要:别来无恙 契诃夫仍然靠我们很近 深邃而单纯,明净而凝重,朗阔而忧郁的契诃夫短篇小说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f=wctid=206813boardid=5id=11856925 当有人提到契诃夫的时候,总要提起《变色龙》、《一个小公务员之死》来,仿佛这就是契诃夫的代表
别来无恙 契诃夫仍然靠我们很近 深邃而单纯,明净而凝重,朗阔而忧郁的契诃夫短篇小说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f=w&ctid=206813&boardid=5&id=11856925 当有人提到契诃夫的时候,总要提起《变色龙》、《一个小公务员之死》来,仿佛这就是契诃夫的代表作似的。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一是也许并未通读过契诃夫,还局限在过去那种小学或者中学的读本上;二是那时的契诃夫还不叫契诃夫而叫契洪特,真正意义上的契诃夫是随着《草原》等杰出作品的问世而问世的。契诃夫虽然一直被冠以短篇小说大师,但我却执著地认为,他的杰出之作或许多在中篇,比如《农民》、《在峡谷里》、《黑衣修士》、《带叭儿狗的女人》、《三年》、《没意思的故事》、《我的一生》、《草原》等等,等等,尤其还有那让列宁都感到“恐怖起来”的《第六病室》。当然,契诃夫的短篇同样也很杰出,如《带阁楼的房子》、《宝贝儿》、《套中人》、《新娘》、《跳来跳去的女人》等等,等等。个人的爱好或许说在重量认知上却在中篇,这是无庸置疑的。我也读过其他一些大师的作品,但总觉得不象契诃夫这样贴得近,这是一种心的相通和感悟。正是契诃夫伴随着我渡过了无数个迷惘而惆怅的日日夜夜;正是契诃夫使我在庸俗的包围中多少还有一丝清醒;正是契夫使我认识到了什么是清澈、明净、淡远与高贵;正是契可夫能够让我时时审视自已并不纯粹的灵魂…… 契诃夫的作品是深邃而单纯,明净而凝重,朗阔而忧郁的其中最值得提及的是无与伦比的单纯,让人仿佛能够一眼看到湖底,虽然这个湖底的上面还飘浮着众多或肮脏或陈腐的杂物。契诃夫能够一下让人瞬间抛掉书本上的词句和时髦的用语做成的衣服,一瞬间把人从五颜六色的外套中解放出来。凡是人用来装饰自已的花花绿绿,大吹大擂,故作高深,夸张作秀的东西在他面前都是多余的,他要还原于人本来的面目和活的灵魂,要让人尽量地变得单纯起来。《草原》里的叶果鲁希卡用最单纯的眼睛看自然,看人与社会;《带阁楼的房子》里的任尼雅由于清澈得象水晶,使那位好高骛远的画家也把她当成了圣洁的“米修司”来寻觅;《跳来跳去的女人》中的戴莫夫通身剔透,你对他来不得半点虚伪,他处处用诚实压迫你;《宝贝儿》里的奥莲卡始终用心去爱人;《新娘》里的娜佳则用最单纯的心去追寻新生话,去拥抱即将来临的“崭新的世界”。这一切,都在表述着契诃夫式的单纯,——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般的单纯,它绝不是单调与平庸,苍白与枯萎。马克西姆·高尔Алексей Максимович Пешков曾如高尔基所说:“关于契诃夫……需要一种极干净,极细致的文笔来描述……要是能够象他自已写《草原》那样来写他,那该多好啊!那是一篇发香的,单纯的,轻快的,并且有一种纯碎俄罗斯味的沉思与忧郁的小说——一篇为自已写的小说。”单纯,有时或许又是与生俱来的,甚至是不需要明证的。如《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他成天“混迹”在庸俗的圈子里,沉浮在“女儿国”里,但我们仍然可以感悟到他那颗纯碎的心,以及由他与林黛玉演绎的晶莹剔透的人生悲剧。由此,或许就可说明,作家能够写出透明单纯的人物,他们也必须具有一颗也许与生俱来的透明单纯的心…… 同时,契诃夫又是庸俗和虚伪的天敌他认为,庸俗和虚伪可以败坏一个人的灵魂。在他的众多的作品中,处处都可以看到在上流社会彬彬有礼的各式人物中,都紧紧地包裹着一颗庸俗而虚伪的灵魂。《跳来跳去的女人》中,一群所谓的画家,音乐家,律师等等,是那么的自呜得意,光鲜无比,做足绅士风流;其实外衣一经撕开,都不过是一些骗子和庸人。他们好象非常“深奥”,好象非常透达,也好象非常“厌世”——凡是能够诱惑住女人的种种做派,都玩得得心应手;而所谓“上流”的女人,也往往容易被这类虚假的灵魂紧紧攖住。他们作画也好,弹琴也好,自认为高深也好,其实都是在庸俗的漩涡里旋转;他们见月伤心也好,说人生就是飘动在水面上的浮草在述说着生话的无限空虚也好,都不能逃脱庸俗的包围;因他们的庸俗形成了庸俗的圈子,又因庸俗的圈子加重了他们的庸俗,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循环往复的怪圈。因此,庸俗和虚伪正是败坏人心和世相的根子。契诃夫看得很准,他的解剖刀也戳得很深。对虚伪,他在《没用人的一生》中,通过“萝卜”的嘴慨括出“蚜虫吃青草,锈吃铁,虚伪吃灵魂”;对庸俗,他在《文学教师》中,则通过尼基丁的日记写道:“天哪,我在什么地方啊!我给庸俗、庸俗,团团围住了。乏味而渺小的人,一罐罐的酸奶酪,一坛坛牛奶,蟑螂,蠢女人!再没有比庸俗更可怕,更使人屈辱,更使人愁闷的东西了!”是的,在这灰色的人群和灰色的生话里,契诃夫也只能露出悲哀的微笑,他的脸上和心里无疑也充满了一种绝望的苦恼,但他还是在坚定地说:诸位先生,你们过的是一种丑恶的生话! 有时,契诃夫的笔调又是忧伤而沉重的。通过库叶岛之行,他目睹了人间地狱,目睹了野蛮、痛苦、灾难的种种极端表现,因而写出了《在流放中》、《第六病室》等展示人间地狱般苦难深重的作品。他以独特的观察力洞穿了沙俄专制制度的残酷性和虚伪性,展示出这个体制是如何把正常的人逼成“疯子”和“狂人”;就连“医治”“疯子”的医生仅与“疯子”进行了一些交谈,最后也被视为“疯子”而投进“第六病室”。列宁看完这篇作品后,感到“非常恐怖”,觉得“好象自已也被关了进去。”是的,这种沉重是现实的投影,凡是有良知的作家都不会面对灾难而转过脸去。人可以不去赞美自然,但绝不能去讴歌黑暗;可以不去追寻自由,但绝不能去粉鉓专制。专制是不让人们想到自由,想到灵魂,想到自已的形象和样式的契诃夫在《带阁楼的房子》中,对此作了深刻地阐述:“千千万万的人生活得比动物还糟——只为了有口饭吃就得经常担惊受怕。他们处境的全部惨痛在于他们从来没有功夫想到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形象和样式。饥饿、寒冷、动物性的恐惧、辛苦的劳动、就跟雪崩那样把通往精神活动的条条道路睹死了,而精神活动恰好是人跟动物的区别所在,而且是唯一使人值得活下去的东西。”这就说明,人最可怕的是精神雪崩;更可怕的是已经雪崩了还不觉其雪崩,还从奴隶式的生活中寻出了某种“趣味”,还阿Q式地感觉到“老子那些年”的某种神气。其实,这也是由恐惧、不幸、痛苦釀成的麻木,它与沦落街头的乞丐在雪崩的层面上是曲径通幽,殊途同归。 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Антон Павлович Чехов契诃夫的高妙,还在于他那异常简洁或者说出神入化的文笔。他从不去编造什么所谓的“故事”,不去描写现实生活里绝不可能有的“生活”,因而也绝不会去拼凑这样或那样的“情节”。他的笔就是自然界的原色,是光线与印象,随意一抹一洒,都能从不同的角度都映衬出人物或景物的自然与真实。不管是短篇或中篇,他都有意淡化情节,只作重日常生活的描绘,从最通常的现象中去展示人物思想的变化和性格发展,或觉醒,或堕落,或矛盾,让读者从人物的举止言行中看出其内心活动与精神状态。他总是围绕中心人物去勾勒生活背景,用深邃的艺术细节,含蓄的叙述笔法,三言两语就让人物跃然纸上。有时,他的艺述细节和景物描写已达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如《草原》对景物的描绘,就象李白题诗“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一样,似乎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势头。以我的孤陋浅识,仿佛也读过不少有关草原的篇什,但仅就景物描写的形象性,准确性,生动性,丰富性而言,似乎都不能与契诃夫的《草原》媲美。 契诃夫在《论文学》中有一些有关文学创作方面的议论或者说忠告,值得好好地记取: ——长事短叙; ——越是严密,越是紧凑,就越富有表现力,就越鲜明; ——用刀子把一切多余的东西剔掉; ——要知道,在大理石上刻出人脸来,无非是把这块石头上不是人脸的地方都剔出掉罢了。油画 僅此,请记住契诃夫,而且永远...... 喜欢读什么书和不喜欢读什么书,同喜欢谁和不喜欢谁一样,似乎说不出更多的理由,这里面有说不清的潜意识因素,绝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或许正因如此,我读书最多的就是两位作家的作品,一是中国的鲁迅,二是俄罗斯的契诃夫。在我的书架上,最完整的也是这两位作家的全集,前前后后大约也读了五遍之多。这里只提及契诃夫。每每读契诃夫的书,就觉得内心得到了某种净化,就像高尔基所说,“读契诃夫需要一颗极干净的心”。无疑地,契诃夫同托尔斯泰、果戈理、陀斯妥耶夫斯基等作家一样,都是十九世纪俄罗斯的伟大作家。但几番比较,又有明显的不同,契诃夫的伟大还具有一种亲切、家常的性质。在他的身上,你无论如何也看不到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东西,他让你感受到的,永远是诚恳而谦虚的态度,是忧郁而善良的情思。 契诃夫身上没有如同托尔斯泰那样的宗教气息。他不从宗教的角度叙述灵魂的罪孽与拯救,他始终抱着一颗平民的心来凝望大地、山川、河流、草原,来谛听远处传来的夜莺的歌唱。你读他的《草原》,就一定会读到一颗像草原一样清澈和单纯的诗心。反过来,正因为酷爱单纯和真诚,因而也就倍加地憎恶庸俗与丑陋。他既对生活中的残缺和苦难有着刻骨铭心的体验,又对人性中的丑陋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他写的虽然是身边的世俗生活与平常世象,但却总能赋予他们丰富的诗意和人情味。他所提出的问题是此岸的而非彼岸的,是尘世意义上的而非宗教意义上的,就算一篇《黑衣修士》略带宗教色彩,但也不是从上帝之国俯瞰,而是一种幻觉,是如梦初醒后的人生体验。 契诃夫是诚实的,不仅是对自已的诚实,更多是对读者的诚实他的诚实,让他时时从尖锐中透出同情与怜悯,从冷峻中溢满晶莹般的诗意。他既写小人物的悲哀和卑微、愚笨和粗俗,更写一些上流人物的做作和虚伪,以及那些装腔作势、很不真诚的东西。他也写灵魂的扭曲和恐怖,如《第六病室》,让下令杀掉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的列宁也感到恐怖和震惊。但是他绝不为了恐怖而恐怖,他是要让人思索,是要从罪恶中拷问出洁白和诚实。由于契诃夫心灵的诚实,使其叙述语言也格外的质朴,他一直主张语言的单纯和准确,他曾说对海的描绘用“海很大”就可以了。这绝不是穷于词汇而主张单纯,而是繁复过后或者说“曾经沧海难为水”般的单纯,你读他的《草原》,那丰富的词汇,那准确而生动的描写,足以让所有读过的人叹为观止。他的质朴更接近大地,更令人觉得熟悉和亲切。藉此,我们可以这样说,诚实而谦逊的契诃夫,在另一个向度上改变了俄罗斯文学的精神气质,赋予了俄罗斯文学简洁的语言形式以神奇的力量。是的,契诃夫一直在简单和朴素里追求丰沛的诗意。他曾批评高尔基的某些小说缺乏“节制”和“优雅”,他说:“人花费最少的活动量而做到某种明确的动作,那就是优雅,可是你却使人感到花费得太多了。”事实上,契诃夫主张的简洁绝不等同于简陋,他的写作技巧和修辞水平,其独到是绝无仅有的,这一点得到了世界性的公认。英国小说家毛姆英国小说家毛姆就说过:“今天,没有一个人的小说在最好的评论家心目中占着比契诃夫更高的位置。他已经把所有的小说家都挤到一边去了。赞成赏他,是你有鉴赏力的证明;不喜欢他,就等于承认自已是外行,是庸人俗子。他的小说自然而然地成了青年作家的典范。”由此足以说明,契诃夫这个人和他作品的诚实和质朴,完全是一种精神境界的升华和凝练。 契诃夫的作品浸透着深刻的人道情怀。他对底层的民众有着深切而挚著的爱和理解。读他的作品,总能让读者激发出高尚而深沉的情感。他对《万卡》中的九岁小男孩万卡,以及《渴睡》里的十三岁小保姆瓦丽卡充满了温柔的怜悯;对《苦恼》中的车夫姚纳、《歌女》中的帕莎和《家庭教师》玛依卡,表现出了强烈的同情心;在《带阁楼的房子》中,更是哀叹着底层劳动者悲惨的命运,哀叹他们通往精神生活的每一条道路都像雪崩一样被堵死了;同时,他对诚实的知识份子也有着极高的道德关怀,在《跳来跳去的女人》中,深沉而真实地刻画了男主人公戴莫夫的感人形象,说他具有“伟大的道德力量”,是一个“善良、纯洁、仁慈的灵魂,不是人,是水晶。”凡此等等,都明证着契诃夫的心始终是与底层劳者相通的,也说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必须具有普世的情怀。钢笔速写在契诃夫的作品中,总是充满着一种引领人净化人的巨大的道德力量,其宗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过上有尊严、有意义的生活,诚如他自已所说的那样:“把自已身上的奴性一点一滴地挤出去”,然后,“在一个美丽的早晨醒来,觉得自已血管里流的已经不是奴隶的血,而是真正的人的血了。” 尊严,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的生命,没有尊严的生活,无异于生活的全部无意义。契诃夫的人道情怀,恰恰体现在这里。 契诃夫以往,人们一提到契诃夫,就自然而然地提到《变色龙》、《一个小公务员之死》、《胖子和瘦子》等几篇小学课本上的篇什。其实,那不是契诃夫,那是契洪特(契诃夫最早的笔名)。真正的契诃夫是从《草原》开始的。而真正意义上能代表契诃夫小说高度的,恰恰不是短篇而是中篇,几乎每一部中篇都具有极高的艺术造诣。如:《峡谷里》、《农民》等,即深刻地揭示了农奴制的暴虐和残忍,以及行将崩溃的必然趋势;《跳来跳去的女人》、《戴在脖子上的安娜》、《决斗》、《黑衣修士》等,即巧妙地撕下了罩在上流人士身上的“温情脉脉”的虚伪的面纱;《套中人》、《第六病室》等、即把专制制度下人的灵魂的扭曲推向了极致;《新娘》、《带阁楼的房子》、《出诊》等,即透视出对新生活的希冀和向往;《文学教师》、《醋栗》等、即充满对庸俗哲学和浅薄的生存主义的嘲笑和批判;《戴叭儿狗的女人》、《圣诞节之夜》等,则浸润着剔透净洁、细腻宛约的情愫,高尔基曾赞叹:“读完《带叭儿狗的女人》,就觉得其他人写的书像柴僻出来的一样。” 等等。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所反复阅读的,正是这类中篇,短篇反而极少。或许正是从这类中篇里,感受到了艺术的美感和力量,以及它的宏沉和深厚。 契诃夫一个多世纪过去了,契诃夫仍然靠我们很近。他宛如夜空中一颗闪烁的星星,时刻都在发出光亮。当我们被纷繁复杂的心绪所缠绕的时候,当我们日暮乡关辗转悱恻的时候,当我们被种种物欲所困惑的时候,这时静下心来仰望星空,想到那些曾经感动过契诃夫的永恒而又激动人心的问题,并为之而感动,也被契诃夫所折服。在这一意义上,至少于我们而言,契诃夫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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