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寅初洗脑
来源:谢志浩的自留地 作者:谢志浩的自留地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7
摘要:马寅初洗脑(志浩按:这是校订《叩问大学》中《两位倔强的校长》,产生的一点新想法。1978年迄今,在把毛润之从神坛请下来的同时,顺带着,把一些人请上了神坛,比如,马寅初) 马寅初这个名字,很是响亮。马寅初,依据马克思的理论,两大部类,以为人类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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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寅初洗脑(志浩按:这是校订《叩问大学》中《两位倔强的校长》,产生的一点新想法。1978年迄今,在把毛润之从神坛请下来的同时,顺带着,把一些人请上了神坛,比如,马寅初) 马寅初这个名字,很是响亮。马寅初,依据马克思的理论,两大部类,以为人类自身的再生产,也要有计划,这就是——“新人口论”,毛润之思考的是,战争的危险,迫在眉睫,中国应对第三次世界大战,减产人口的生产,就意味着减少兵源,这还得了!岂不是咄咄怪事!马寅初的理论,一度被认为是马尔萨斯理论的翻版,不见容于毛润之,沉默了20年。其实,马尔萨斯的理论,是想通过战争等非正常手段,消灭多余的人口。毛润之,反对计划生育,思路是很明确的,逻辑是一贯的。没有那么费解。马寅初,这位有点名士派的老辈民主人士,就是弄不明白毛润之的意图,理论权威,康老——康生,那可是代表毛主席去北大的,康生的话,很直接:听说北大有一位搞人口论的,不知道,是马克思的“马”,还是马尔萨斯的“马”。马寅初,这时候,犯了与梁漱溟类似的“错误”,摆老资格。有人总觉得,1949年之后的毛润之,没有雅量。毛润之是不让梁漱溟说话,还是没让马寅初说话?梁漱溟和马寅初,该说的话,不是都说了吗?至于主事者没听,总有人“吃后悔药”。怎么就没听梁漱溟的呢?要是听了,还有“三农问题”呀?怎么就没听马寅初的呢?要是听了,不就没有那么多“人口负担”了呀!梁漱溟和马寅初,1978年以后,很快,就成为“典型人物”,这是那时候,主事者吃后悔药的结果。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还是现在党中央英明,拨乱反正,为两位先生“平反”,推翻加强在他们身上的不实之词。历史有时候,很吊诡。现在,有没有类似梁漱溟和马寅初,这样的“社会贤达”,还真不好说?要说有吧,瞪大了眼睛,也没看见;要说没有吧,岂不是,在言路开放上,还不如毛润之?业余绘制学术地图,对合乎自己胃口的,就爱说一些好话,这是人之常情,但,一不留神,就容易说过头话,比如,《那些有伤的读书人》,尽管校订时,删除了不少过头话,但,拿到样书,发现里面,还有不少过头话。相对而言,2016年出版的《梦里犹知身是客》,在这方面,就好一些,比较“克制”。说过头话,往往针对两类“最”字号人物,一类是最喜爱的,一类是最讨厌的,以此表明,爱憎分明。其实,在梁漱溟、马寅初,两位先生身上,投射了我们强烈的感情,做人就做这样的人。我们的社会,喜爱“神圣化”一些人物,比如,梁漱溟、马寅初;当然,与此相对应,也喜欢“妖魔化”一些人物,比如“四人帮”。鲜活、复杂的历史,总是流淌着一种“剧场化”的氛围。不错,马老是非常有骨气的。1949年之前,和马寅初一样有骨气的,知识分子,多如过江之鲫。单是一个西南联大,千夫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可不止一位闻一多先生!跟国民政府对着干,很有骨气的知识分子,到了1949年之后,一来二去,变得没有骨气,甚至没有脾气,也很多呀!他们的表现,为什么,令人失望?在一个大时代来临之际,不妨看一看,马寅初先生,在什么位置?马寅初先生和梁漱溟先生,可以合并同类项。受到主事者礼遇,属于质量信得过,因而可以“免检”的产品。他们两位都没有经过政治“洗澡”,马寅初先生,喜欢洗澡,这是老先生长寿的一个秘方,以至于,家里置备很多澡盆,一天到晚,洗个不停,不止洗一次澡。但是,要是1949年之后,开国不久,主事者就给马寅初进行政治上的“洗澡”,弄得灰头土脸的,马寅初的骨头,还有那么硬呢!硬骨头是有条件的。即使,周树人先生,被主事者认定为骨头最硬的人,遇到了1957年的反右,又会如何?这不就是那个经典话题吗——假如鲁迅还活着。没有马先生,1949年以后,北大会更没光彩,这话不错。若说马寅初的骨头“最”硬,闻一多烈士,难道硬不过马寅初。和闻一多,骨头硬度,大体相当的一些知识分子,随着院系调整,来到未名湖畔,绕湖三匝,无枝可依啊!新中国,也要养士,梁漱溟、马寅初,就是新中国所养的士。不管毛润之主观如何,只说,客观上,是不是这么一种情形?梁漱溟、马寅初,要是在1949年,对国民政府,骨头不硬,新中国能把他们当回事吗?毛润之要试验一下,看一看,那些自由派知识分子,骨头到底有多硬?不是通过反右运动,而是通过“洗澡”。也就是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运动。梁漱溟、马寅初,属于“免检产品”,不必思想改造。还没怎么使劲,那些据说曾经骨头很硬的知识分子,就缴械投降,节操碎了一地,这能让人放心吗!北京大学,1949年以后,究竟有什么精神,令人怀疑。因为在民主与自由的现代大学取向上,北大在建国初即变成了“植物人”。让人感慨不已的,马寅初先生,首先在北京大学发起思想改造运动,北大变成“洗澡”的试验田。某种程度上,毁坏北大思想自由传统的始作俑者,正是马寅初。这一幕,不知道是正剧还是悲剧,亦或是闹剧,喜剧?这就有意思了,马寅初,又不是延安干部,不了解北大的情况。即使延安来的干部,也要在北大,进行调查研究呀,有调查研究才有发言权。马寅初,可是老北大人,老到什么程度呢?1915年,就已经任教于北京大学。这比蔡元培先生,来到北大,早了一年。蔡元培先生,主持北大,塑造的北大传统,就是思想自由啊!马寅初受到蔡先生的重用,曾经被选为教务长,这时,不知道,马寅初是否感受到了,北大教授有自由散漫的毛病。马寅初在新中国,属于质量信得过的面检产品,岂偶然哉!真是不可思议,主事者没有给马寅初“洗澡”,刚刚从浙江大学来到北京大学,这位北京大学的老人,就突然发现,北大有自由散漫的毛病,马寅初,真是无师自通啊!此时的马寅初,简直是一位党外的“布尔什维克”。北大有自由散漫的毛病,何止是一两天了呢!早就如此,历来如此!还需要马寅初发现,真是稀罕!马寅初主持北大,这位1948年中央研究院唯一的一位经济学院士,不知是廉颇老矣,没有新的经济学思想可谈,还是难得糊涂,不是酒后出席全校大会,就是在学报上,介绍自己的养生之道——勤洗澡。这在北大师生眼中,特别有喜感。马寅初,需要救赎。正好,毛润之给了他一个机会。试想,要是没有《新人口论》,马寅初,最后三十三年,给北大师生什么样的印象?会给世人留下什么样的形象?这里,不妨说一句,不爱听的话,要是没有《新人口论》,马寅初,在北大校史上,比陆平,强不了多少。丁石孙先生,没有让毛润之的孙子,进入北大,平平常常的一件事,马寅初,不一定做得来。五六十年代,北大有多少红二代呀!都是本本分分,考进来的吗?其实,自从1951年6月,马寅初就任北京大学校长,通过暑假“办班”,对北大师生进行思想改造,克服自由散漫的毛病,马寅初就应该明白,早晚有一天,这些克服了自由散漫毛病的北大师生,在党的领导下,向马寅初校长,进行思想交锋,这一天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只许马寅初改造北大师生的思想,不许北大师生改造马寅初的思想,这说不通呀!按理说,正人先正己,北大校长马寅初,1951年发动思想改造运动,那么,首先应该将自己的思想,进行一番改造,率先垂范。改造者需改造。在思想改造面前,人人平等,毛润之说你是“免检产品”,也要经过群众的检验啊!批判马寅初,这在不少人看来,属于一种“原罪”。其实,应该辩证看待“大批判”。马寅初是学术权威,又是北大校长,批判这么一位大人物,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描绘学术地图,有几位先生,其实,就是在大批判中成长起来的,比如,朱维铮,比如冯天瑜,比如余秋雨。这三位,在文化大革命中,都有写作组的经历。朱维铮就很坦然,从不避讳,余秋雨,心结很重,闪转腾挪,总想躲过去,无奈,很多人揪着不放,其实,余秋雨,大方承认,也不是多么丢人的事。1978年以后,这三位,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在我看来,他们得益于,在特殊的历史时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马寅初又不是真理的化身,批判不得,真理越辩越明。也不是,所有的“大批判”,都没有道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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