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折叠》—科幻中的真实世界一角（一）

读书笔记近日，偶然的机会读了郝景芳的《北京折叠》。小说很短，仅仅有两万字。虽称之为科幻小说，实乃是社会现实的集中反映。自称学渣的作者郝景芳从清华大学毕业，实乃为学霸。她的作品获了雨果奖，科幻文学的最高奖项。北京折叠名为科幻，实则是对现实的一种反映。小说中的北京是在未来的某一年，这座城市的时间、空间被分为三个层次。在48小时的一个循环内，第一空间的500万人享有的时间为24小时；第二层空间的6000万人享有的时间为16小时；第三层空间的1000万人享有的时间为8小时。在第一层的24小时，二、三层空间的人都在睡觉，在睡眠中度过。城市在早上六点进行180度翻转，第一层空间的人享有他们的24小时，然后底下的二、三层空间翻转上来，在此第二层空间享有16小时，然后是夜里的第三层空间的8小时。科幻故事，就是老刀为了让女儿能有钱上幼儿园，冒着风险为第二层的小伙子送封信，给第一层的女子。这个小伙子在一次会议上见到第一层的这个女子，便暗恋上她，事实上这个女子已是人妇，少妇却对小说子隐瞒了自己已婚的实情。就是这样一则短小的故事，其中对社会各个层次、各个角落的人生存状态的反应的信息量却是很大的。在经济上的差距，一层空间的代表人物，老刀送信的少妇，一个星期收入大概在10万左右，是二层空间努力打拼的人一个月的收入，是垃圾转运站的老刀们一年的收入。而且少妇是一天只上半天班。因此少妇在让老刀替他保守秘密时，拿出的五万一张的钞票，老刀见都没见过。老刀的收入是一年10万左右，当然不会见到5万一张的钞票。分层是对社会现实中贫富分化严重的一种现实反映。在现实社会中，资源占有的不均衡、教育资源的不均衡等因素下，贫富额差距是逐渐的拉大。在北京折叠中的第一层是社会财富的绝对拥有者，也是权利的拥有者。他们掌握着社会决策的制定，掌握着财富的分配。正如处在三层的老刀，冒着被判刑的危险到一层去送信，在一层看到的会议一样，在一层正在进行着一个会议，有人发明了垃圾处理的方法，不需要人力就能完成。当这位奋发有为的年轻人提出这个建议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这样是不可以的。如果不用这些人力，在北京靠着垃圾分类、整理的500万人，就将面临着失业，这些人如果失业，会给社会带来负担和不安定的因素。可见，像老刀这样的处在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其实连被剥削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随着科技的发展，对于垃圾的收集、分类等，完全可以用机器人来实现，或是文中的对垃圾处理的方法，根本不需要人力。而像老刀这样的社会底层的人，他能进入北京的资格，还是他的父辈在为北京的建设作出了贡献和努力，而获得的这个资格。是否有大部分的人，不要说进入这个时空的一、二阶层、就是活得第三基层的资格都没有。纵观人们为了身处在这样的城市而打拼，无非是要获得较好的公共资源、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生活保障等。只有你是这个城市的居民（不是居住，而是拥有城市的户口），你才有资格活动这样的福利和各种权益。我们也知道，随着地区经济的差异，每个城市在各方面的保障是不一样的。从罗尔事件中，我们知道像白血病等大病在深圳完全的纳入了医保，报销的比例也是非常高的，这样的医疗保障在其他的城市，也许就不是如此。无论从衣食住行上，在这三个空间的人都是不一样的。就是从这衣食住行的小细节，足以看出作者的观察力和描述的细致入微。处在三层的老刀，他常年的穿着就是处理垃圾的衣服，而要到第二层空间去，他所穿的衣服还是自己穿了多年的皱巴巴的衣服，甚至在第三层空间连洗澡都很少。因此他总是担心自己身上的垃圾的味道。而在第一层空间被机器人发现，尽管他穿着第二层空间小伙子给他的衣服，但是正像一层空间的老葛说的那样，这衣服一看就是山寨版的，因为来自于第三、第二层的老葛以前也是穿过这种衣服的。在现实社会亦是如此，一个名牌的包包动辄上万员，一块名表动辄几万、十几万元。这些不正是上层社会的人的一个标签吗？当然也有像“表哥”一样的人，因为出席各种场合呆在腕子上的名表的花样翻新，而被揭发举报。以至于现在开会的场合很难看到带着名表的人。明星的一个背心就十几万元，这些的确是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过度的奢靡、过度的浪费，与经济社会的发展也是背道而驰的。现在出台对演艺界等最高薪酬的限制亦是如此。一个演员参演一部电视剧，可以赚上几百万，这些难道不是拉大社会贫富差距的所在吗。而有一小撮的明星吸毒、嫖娼、婚外恋，掀开在他们一袭华美的外衣之下，是像一群虱子一样让人恶心；就像酱缸一样，揭开盖子里面都是蛆。在饮食上，老刀这样的社会底层，他所穿过的街巷看到的那些在用餐的人，这些清理垃圾，摆摊的人，吃的是热气腾腾的酸辣粉，以及老刀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对于廉价的饮食也是谈的津津有味。老刀在第一层空间见到老葛，老葛在宴会上给老刀带回来的饭菜，据说一桌就得几万，而故事里的老刀一个月才能挣一万。也就是一层空间一桌子普通宴会的饭菜，等同于老刀这样社会底层的几个月的工资。这个与现实社会也是相符的。尽管现实社会底层最少一个月也得千元左右，最低工资标准也在这个之上。宴会上的菜也就千元左右，但是别忘了酒水，那些好酒每瓶不都是成百上千的，一桌上万也是有的。这不就是社会真实的现象吗。在中央的八项规定这几年来，这种公款吃喝的风气的确有所扭转，但是却以其他的形式依然存在着。在住的方面，老刀居住的地点是啥样的地方呢，其实就是胶囊公寓一类的，住在郊区亦或是城乡结合部，就像一部小说《蜗居》中的居住环境一样。一到时空转换的时候，老刀这样社会底层的人便钻进胶囊中，在48小时里，老刀们要在睡眠中度过42小时。也就是在晚上6：00到早上4：00，老刀们醒来，完成垃圾清理、分类、转运等工作。这些社会最底层的人，和其他的空间的人所处空间不同，他们永远活在黑夜之中，因为当太阳升起之后，他们就得钻进胶囊里睡觉。也就是他们不能像上层社会的人那样，他们不能占有城市的各种资源，也不会给城市带来任何的污染和破坏，相反要在黑夜处理城市二、三层产生的垃圾，来净化这座城市。倘使在白天出没的小商小贩，他们的境遇呢，也仿佛是老刀出现在第一空间后被机器人发现追赶经历相似。我们估计都曾亲眼见过，那些流动的小摊小贩被城管驱逐、追赶、殴打的场景。我们也确实见过一些城管，他们的素质却是不高，有的估计高中还没毕业，他们大部分来自农村，而一旦进入城管队伍之后，特别是见到这些像他们父母一样的劳苦人们，他们就变得如此的蛮横霸道、飞扬跋扈。每当看到城管驱逐小贩的那种阵势，看到那些年轻的城管的脸上的神情，仿佛整个城市都是属于他们的，殊不知，你们依然是社会的最底层，不过是小说中那些执勤机器人的替代品而已。不仅想起了“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这就话。可怜的是这些生龙活虎的城管们却不自知，依然在驱赶着像他们的父母一样靠着双手劳动的辛苦之人的路上奋勇前行着，你们是何其的威武、何其的勇敢!其实，我们只要把目光转向到每座城市的城乡结合部亦或是城中村，你所看到的景象便会与小说中的相差无几，垃圾转运站、环卫工人几乎都是在夜里或是太阳还未升起的早晨在劳作，而他们的收入也不会比老刀这样的人好多少。对于居住的房子也是如此。老刀居住是典型蜗居，胶囊公寓。而老刀到达第二层空间，这里的居住环境就明显改观。当老刀在第一层空间的老葛的家里，一百余平的大房子，让老刀艳羡不已。房价的日益上涨，成了年轻人尤其是处在结婚年龄的人面前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大部分人在政府出台的各项政策中，等待房价的下跌。而事实上，房价在各种抑制价格的政策之下，始终处于缓慢增长的态势。众所周知，房价的上涨，背后是低价的日益飙升，卖地是政府的大部分的财政收入，尤其是那些第二、第三产业不够发达的城市。随着房地产带动的装修、家具、建材等一系列的行业，会直接拉动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和GDP，当然地方政府不会让房价降下来；城市里的土地寸土寸金，地价还在日益的上涨，如果是刚需性的买房，等着房子降价的想法看来是多余的。而且城市的土地真的是这样的稀缺吗，也需对于北京这样的大城市确实如此，然而对与许多地方的城市，几年就会建起一做新城，只不过是土地集中在政府的手里而已。在这部小说中，提及的老刀的蜗居状态，在大部分的城市的城中村、城乡结合部，这样的居住条件随处可见。在第二层空间的人。他们还在为能够到达第一层，在参加各种的学习、培训，当时找老刀送信的年轻人的室友在考研究生；而在第一阶层的人，他们能够工作24小时，在开会，印制材料等等，作为社会的管理层，他们掌握着社会财富的分配权和政策的制定权。而第三阶层，他们在8小时的劳动之余，就是睡觉。如果有一点空闲，也是被垃圾信息包围着。他们无法知道社会的真相，也无法了解第一层空间的人的生活状态。这些社会上最底层的人，他除了从事简单的劳动过后，就是睡觉。作者这样处理，其实在文中也提到过，也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他们根本没见过上层社会的生活，看不到上层社会的富丽堂皇。也就是这群人是不参与社会财富分配的，上层社会的通货膨胀等，根本传导不到第三层。就像贷款等，第三层都无法参与，经济的的上升抑或是通货的膨胀也就无法传到到第三阶层上来。在现实社会中，亦是如此，对于个人来说，没有房产、没有抵押，没有稳定的工作，就连贷款也是带不出来的。推而广之，就连一些小企业，贷款都是很难的，层层的审批，繁复的手续，最终还有可能贷款下不来。而有些不缺钱的国企、大企业却能轻而易举的从银行贷出钱，然后再把这些钱通过高额的利润贷给那些贷不到钱的小企业，从中大赚一笔。第一层空间里的人，只是财富的分配者，权利的绝对占有者。他们不创造财富，却占有大量的财富。而在二层空间的白领、蓝领，三层的底层劳动人民创造着财富，却只占有解决温饱的财富。作者：王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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