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书店
来源:法律的异邦 作者:法律的异邦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7
摘要:法学研究 现在是网络时代了。买书一般都在网上进行,实体书店去得少了,眼睁睁看着一家家书店关门歇业,实在是件特别痛惜的事情。读书的当儿,和大多数人一样,特别喜欢逛的,就是书店。只要路上经过,看到,便要弯进去转一转,恍若唐僧在取经路上见到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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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研究 现在是网络时代了。买书一般都在网上进行,实体书店去得少了,眼睁睁看着一家家书店关门歇业,实在是件特别痛惜的事情。读书的当儿,和大多数人一样,特别喜欢逛的,就是书店。只要路上经过,看到,便要弯进去转一转,恍若唐僧在取经路上见到寺庙,就要进去礼拜一般。 当年,华政附近没啥好的书店,较为突出的,是韬奋楼二楼转角处的法律图书公司。店面很小,但法律书比较整齐,且流转较快。因为就在教室附近,每天上下课的间隙,光顾者比较多。记得有一天我在书店翻看新书,何勤华老师当时也在里面翻看一本书,记忆中是法律史界声名鹊起的一位青年才俊的作品,当时他正教我们外法史的课。我便过去同他打招呼,何老师举着书对我说:“这本书很好,文笔很漂亮,你可以读读”。直到今天,这个场景我依旧记忆犹新。华东师大图书馆倒有一家书店,曰心中书店,人文书籍特别多,也新,是华政研究生常光顾的地方。 研究生期间,我们还经常结伴骑车去绍兴路的上海人民出版社门店看,文艺书较多,经常还有一些特价书。从万航渡路一路骑过去,大约要45分钟吧。记得有一次,一位法律史专业的同学在人行道上借道骑行,被交警拦住,拟罚款,旋即看看他还是学生状,一副清瘦而风尘仆仆的模样,自行车后座还扎扎实实捆了一大摞法律书,笑了笑,挥挥手“下不为例”了。华政附近的长寿路上,有家上海法学书局,偶尔也光顾过,但不打折。路过时,偶尔会进去转转。我手头的波斯纳的《法律的经济分析》就是那儿购得。 参加工作后,生活重心从长宁转到了虹口和杨浦。因为家就在复旦附近,兼之其时颇有傍晚步行的习惯。每天傍晚,我总是从家里出发,步行至国权路去逛书店。复旦附近书店较多,涉及人文社会科学的种类也较丰富,重要的是,书的流转很新,总能看到最新上市的作品。以前去得比较多的是鹿鸣书店,这个书店品味较高雅,但打折较为死板,有种知识分子的坚韧性。所以大家往往先到鹿鸣看看有啥新书,然后再到其他书店去看能不能打折。 国权路上还有一家左岸书店,一律八折,我们经常光顾,买了不少三联的书。这家书店后来搬到复旦学生宿舍前面的运动馆里去了。不久,又搬到杨浦区纪念路图书批发市场里,新场地很局促,但书的品味依旧高雅,继续八折出售,伙计都是老伙计,见到依旧很热情,积极推荐最新到书。不久,店址又发生变化,搬到复旦国年路上去了(就是以前企鹅书店的旧址)。那里的场地极大,书目种类也成倍增加,但法律类的书较少,主要是商务版和中华书局的书较多。 国年路上有家小书店,叫心平书店,面积不大(有些像华师大的心中书店或者山阴路书店),但里面的书目种类很多,而且一些外面购买不到的杂志比如《二十一世纪》、《战略与管理》等,倒很齐全。以前心平书店的书目和左岸与鹿鸣差不多,但是好像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心平书店逐渐找到了一个较好的定位:就是开始出售法律类书籍了,在进门显目的地方摆放的,都是法律类的书,主要偏重法律出版社和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而且往往成套摆放,种类反倒不甚可观了。 在复旦大学当时有条步行街,两三百米长,吃喝玩乐啥都有。中间有一家学人书店(以前松江大学城文汇路上也有一家),书目种类丰富,涉及科目广泛,但每一科目往往不是很充分,文艺类的书目偏多一些。当代小说家的新作往往能最快在这里购到,譬如韩东的小说《我和你》,我便是在那里购至的。步行街上还有一家打折书店,名叫庆云书店,所有书籍都打三折,不时有一些正版而经典且老旧的社会科学作品出售,这是我每次必去的地方。步行街出去至国权路,正对面有一家刚开的书店,里面的书籍更新较快,但过于杂乱,五花八门,英语啊计算机啊都有,往往仔细一看,想买的书恰恰不在里面。 国权路上还有一家书店,就是复旦出版社自己的所谓经世书局,我对于这个书店的印象不甚好,似乎从不打折,一股店大欺客的架势。即便同一本书在隔壁半价出售,它也岿然不动。这家书店的法律书是比较多的,当然和华政的法律图书公司不能相较了。经世书局的商务版书比较齐全。对于经世书局而言,一般读者也只是进来看看而已,发现什么新书,往往会到其他书店购买。所以每次进入书店,里面的人不是很多。购买的人更是寥寥。记得前些年进入经世书局,在法律书架附近总能见到一位年轻人,不修边幅,面目模糊,裹穿着一件油腻腻的浅绿色的棉大衣,箕坐在地上,捧着一本书看。有时候是康德的,有时候是罗素的,不一。人要经过,他亦不避让,大家只好跨过去。他总一面看书,一面念念叨叨地嬉笑着,似乎读得极受益且开心。据营业员悄悄说,他原是复旦的本科生,因为精神问题,休学了,但每日依旧来书店看书,因为不扰人,书店也就不去干预他。“真是作孽啊(上海话可怜之意)”她们说。 如果进入复旦校园内,至北区宿舍,前面有一排低矮的平房,其间有几个小书店的书目品味颇高,一律八折,但开发票八五折。我经常路过时进去转一圈,随便翻翻,也是一种享受。从复旦北区后面出来,有一家新文艺书局,里面的商务版较多,法律书很少,也值得看看。书店的商务书籍全部八折,而且比较齐全,这是其较有吸引力的地方。整体而言,复旦这一块人文方面的书基本上可以保证,只是法律作品不大能保证。多年来,每天空手走到复旦,一圈逛下来,近一个半小时,大抵要购一本或几本书回去(当然,多的时候有十数本)。有些成套的丛书,一开始总挑选几本特别中意的,但随着多次地逛,倘未遇到好书,为免于空手回,往往又再挑几本,不知不觉,书架上有好几套丛书成功会师了。 其实,在上外附近的山阴路,有一家小书店,层次也特别高,属于小而精而特的书店。摆放的主要是哲学和文艺类的作品。老板是一位高个儿老人,目光犀利,对书的行情特别熟悉,与我们聊起一些作者来,皆娓娓道来,颇有些根底。所以一些特别新的人文社科作品,一旦面世,总能在他书店醒目处看到。我刚到上外工作那几年,就租住在鲁迅公园附近的老公房里,每天傍晚散步时,都会去看看,和老板也熟悉。余华的《兄弟》就是在那儿购至的。在上外迎宾馆对面,有家上海财大出版社书店,呈直角的两段,里面书也较多,财经类为主。法律作品相对较少,流转也慢。即便在2001年,我还能在书架上看到梁治平《法律的文化解释》的初版。 这是十多年前我逛得较多的书店。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很多书店陆次地消失了。比如山阴路的书店,左岸书店,学人书店,心平书店,庆云书店以及年前刚刚关门的新文艺书局,等等。现在一无例外,都被当当网卓越网等成功取代了。对于复旦是如此,对华师大亦如是。当年人文书店的盛况,似乎很难再见识到了。然而人文书出版的盛况,似乎再一次到来了,各色各样,琳琅满目。但,——这是人文精神的复兴,还是出版业的繁荣,或者兼而有之?却难以遽然地断定。(张海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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