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法制动态 案例判例 法律文书 合同范本 法律论文 站盟合作 公证案例 律师 法制视频

律师名博

旗下栏目: 律师名博

那时候:“又大又红的西红柿,七分钱一斤”

来源: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能高瞻远瞩 作者: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7
摘要:别去花如雪 牵肠挂肚的穷人日子 那时候:一个学期的学杂费才缴14元 小时候,每每看到上中学的哥哥们胸前的口袋时插上两只钢笔,下雨时挽起的袖口露出的锁边(当时只有好衣服才会锁边),尤其是高中的大哥腕上戴着锃亮的手表,便心生一阵羡慕:我要有这些该有
别去花如雪 牵肠挂肚的穷人日子 那时候:一个学期的学杂费才缴14元 小时候,每每看到上中学的哥哥们胸前的口袋时插上两只钢笔,下雨时挽起的袖口露出的锁边(当时只有好衣服才会锁边),尤其是高中的大哥腕上戴着锃亮的手表,便心生一阵羡慕:我要有这些该有多好! 慢说这些,就是草绿涤良褂子,母亲也答应要等到我十六岁时才给买。 后来上初中的时候,还是穿哥哥的旧衣服,我最大的梦想便是要一条蓝绒裤。因为上初中后,同学们再不象小学时一样,冬天里面套着肥大的老棉裤,显得臃肿,笨重,窝囊!都换上了轻巧暖和的绒裤。尤其是我同学马军华,不只有轻便好看的绒裤,上身更有一件黑毛衣,与里面的红秋衣领子一起,包围着白净的脖子,显得多富贵多神气,令人艳羡不已!只有我,向母亲明说暗示了好多次,她充耳不闻。 我悄悄地到供销社门市看了好几次,只有两个颜色:红的和蓝的,女孩子穿红色的,我当然喜欢那条蓝色的。可我,仍旧只有羡慕的份儿,上面赫然标着的价格是——14元。 14元,我一个学期的学杂费才缴14元!要知道,长到14岁,我吃的最奢侈的一次零食是买一只8分钱的面包。 初一放暑假的一天午后,母亲问我:“你想买绒裤吗?等几天就可以,但你要做一件事!” 原来,高考落榜的大哥结婚后,有了孩子,刚刚与我们分家,他想从城里“菜业队”批发些蕃茄(西红柿)来贩卖,可以挣点补贴生活,母亲给了他十块钱做本钱,让我给他帮忙,赚多的话,可以给我买一件心仪已久的绒裤。 我没有丝毫犹豫,满口答应。 第三天刚蒙蒙亮,母亲便把尚在美梦中的我叫醒,我揉揉惺忪的双眼,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打了一个激凌,三下五去二,洗罢脸,哥哥也过来了,简单吃两个热馍,母亲又用报纸包了四个馍,我们便拉着架子车出发了。 出得村外向西,回头望去,东方的天空露出大片大片的鱼肚白,间或小片小片的红云,一层一层的重叠着,下面,是笼罩在村子上方大片大片树叶,它们的剪影与明亮的天空相对照,煞是好看,树林的腰部如缠了一条细长细长的乳白色的玉带,我知道,那是早晨的雾蔼,间或偶尔传来的公鸡啼鸣的声音,整个村庄如同童话里的仙境,沉睡着。 稍微有点凉意,从村子里到县城有三十多里地,我在小学时参加县数学竞赛时去过一次,我知道很远很远,因此脚步跑得比较快,哥哥提出了建议:别两个人都拉着空车,一人拉,一人坐,轮换着。 这主意不错,我俩一替一会儿,在空荡荡的道路上,飞跑起来,根本顾不上再欣赏周围的风景。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天已经明显闷热了许多,我们终于到了县城,脚步放慢下来,哥哥给我指着周围的建筑,讲解着,这是白云观,西边不远是奎星楼,奎星楼下边是老城墙,县一中的地方有个大坑,听说是李斯被抄家时挖的,三丈深呢……可惜没有时间走过去细细欣赏,以前我参加县竞赛时老师也没领我们参观过。 ——我心里涌上来一阵阵的失落感。 很快,我们找到城南关贾桥的菜业队,他们热情地迎了上来:“先随便吃,再装车!批发价钱都是一斤三分五!” “不必了,待会天更热!”哥哥谢绝了,拿起两个又大又红的,扔给我一个,一边吃,一边把围子(用芦苇纺织的,围在车厢周围,防止西红柿滚掉)伸开,铺好,就与他们一起,麻利地挑拣着,放到筐子里,过秤。一共三百五十斤,十二两毛五。 “收你们12块2好了!”大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绢,拿出皱巴巴的钱,一张十元的,一张两元的,两张一角的(他自己还攒的有私房钱),递给那人。 那人又往车上撂几个大点的:“不要钱,路上吃!” 哥哥扶着车把,我拉着纤绳,明显吃力了许多,脚步也比来时慢了不少。 走出城外,太阳直直地烤着,没有一丝风,路旁的小杨树树荫太小,又比较稀疏,给我们提供的庇护实在有限,聊胜于无吧,任燥热的空气一阵阵袭来,炙烤着,火烧火燎的。柏油路也一片片地晒化了,象牛皮癣一般,冒着黑乎乎的油,我们尽量小心地绕开走,以免粘住脚上的布鞋,浪费早已透支的力气。 不多时,我的汗便把短衫湿透了,肚子里咕噜咕噜地,感觉力气使尽了一般,脚步沉重得如灌满了铅,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前面是老石桥村,到那村找点水喝,再吃点东西赶路!”大哥提议。 一到村头,我们便觅到一家院子里有个压水井的人家,人家爽快地答应,我们交替着畅快地痛饮一番清凉的井水(留个人看护车子),分吃了来时携带的馍馍,又每人吃了一个西红柿,顿时有了力气。 路上越发的热了,一个车辆也没有,火辣辣的太阳把皮肤晒得生疼,如刀割一般,脚下的柏油路也化了,一走一粘鞋子,粘得架子车的轮胎发出“吱支”的声响,格外沉重! 就这样又走了几公里,路过新石桥、大路郭村的时候,我们又都去人家家里喝了井水。 到了杨岗河,清亮的河水,盈盈地闪着光,映得人睁不开眼,我灵机一动:“停一下,我下河去洗洗脸”! 冲下河滩,我寻到一个恰当位置,洗罢脸后,把上衣短衫脱下来,在水中浸过,一拧,穿在身上,瞬间一股凉意传遍全身。 大哥一看,也如法炮制。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东洪集上,大哥的妻兄家是这儿的,他与大哥一起串家过巷地叫卖:“又大又红的蕃茄,七分钱一斤”!叫声传得老远老远。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家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与大哥一道往县城跑了三个来回。 暑假快开学的时候,母亲递给我八块钱:“去,给你哥送去,让他给你买绒裤,不够的部分让他给出!以前商量好的!” 我找到大哥,把钱递给他,把母亲的话原样复述一遍。 大哥点点头。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冬天来了,别人早早穿上了棉衣,可大哥怎么还不把绒裤给我? 许是忘记了吧?我也不好意思问。只得依旧穿上那件臃肿的老棉裤。 直到第二年的冬天,我上初三,父亲才给我买回那件令我牵肠挂肚的蓝绒裤! 天狼孤星
责任编辑: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